• 在看到十几年不曾联系过的阿潘长长的留言后,又想起翅膀曾经让我深深感动的短信:姐姐,不知该怎么安慰你,如果你想倾诉,你可以打我家的电话;如果你想散心,到广州来,可以住在我家。

    原本的漫无目的突然就有了方向。

    除了广东,还能去哪里?

    那里不但有共同走过青春年华的亲如家人的老同学,还有已亲密联系比家人可能更知根知底的博友。

     

    亲切的老同学,十七年不见了。在第一眼的生疏和惊讶后,很快觉得,其实,大家一点儿都没变。

     

    阿潘的身影,竟仍如少女般婀娜。岁月留下的,是眼角的皱纹和一丝淡淡的忧郁;不变的,是那份骨子里的雅致,至今学不来。

    突然之间订的票,压根没想到那天是中秋节,阿潘为此跟婆婆请了假,一个人留在家里陪我。

    晚上一路蹓达去千灯湖看灯,在湖畔高高的草地边,两个人仿佛又成了当年十几岁的少女,过去的人和事,与现实交织在一起。

     

    老罗不辞劳苦,在照顾父母的间隙里从韶关过来看我。真叫我惭愧。在学校时也不曾特别亲密地交往过,可她就是这么热情的性格。听着她说的话,看着她亲切的脸和敦厚的身子,吃着她做的好吃的菜,心里别提多温暖了。

     

    还有明显发胖了的“阿明”。当他拎着一篮子水果出现在八楼的阿潘家门口时,已气喘如牛。彼此说些家常,说些工作,隐诲地安慰着,开解着。

     

    感冒了,喝了佛山满大街都是的凉茶,真的很管用。

    真羡慕广东人,满街的粥馆,面馆,各式点心。想想我们的早餐,好可怜。

    这几天,被他们喂得明显裤腰紧了些。

     

    看到他们熟练地烧菜煲汤,忽然觉得,自己真的不是好妻子好妈妈。妻子,是已无法回去的身份,至少以后,可以做一个更合格的妈妈。

    他们的生活并不宽裕,也有各式各样的烦恼,可都在积极努力地生活着,对亲人朋友尽着责。有朋如此,夫复何求?

     

    明天要去顺德,去广州,见那些很熟悉了却还未谋面的朋友,很兴奋,可是,又好舍不得。

     

    我亲爱的阿潘,罗,阿明,谢谢你们。祝你们以后越来越顺,幸福平安!我还会再来的,带着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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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09-10-01

    风雨交加,适合分手的日子。

    9月30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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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123

    2009-09-27

    当我们突受重创时,那一瞬间,可能只有惊讶和无措,而疼痛要窒后一段时间才来,且绵延不断。但也终有痊愈的一天。

    回想爸爸离去前一晚,是我独自看顾他。他整晚不停呻吟,一躺下又挣扎着坐起。而一边的我却不停要他躺下,给他盖上被子,逼他吃下他无法下咽的药。我就在他的身边,内心平静而茫然,他的痛苦我无法感知一二。

    我们能感受并体知别人的痛苦吗?不能。

     

    偷看别人隐私是错误的,受到的惩罚就是,那些字眼或信息开始随时啃噬折磨你。

     

    笑过很多白痴而后知后觉的妻子,可最后发现你竟然一个样。

    你以为那是你既亲近又陌生的丈夫,而那么久已来,“爱人”这个字眼已属于另一个人,占据了他全部的身心。在你身边的,只是一具躯壳而已。

     

    在说过该说或不该说的话之后,在仅剩的每一个黑夜里紧紧抱着,互相看着。十几年了,我们并没有好好端详过对方。

    在这样的日子里,我们才有机会靠得这么近。一切已经太晚。

     

    在把协议书每个细节都谈得差不多后,你明显欢快了很多。

    你责怪我对女儿说得太多。为什么不能告诉她你是爱上了别人而要离开?

    我同时告诉女儿的是,一个人一生中感受到真爱是应该被珍惜的。而人对伴侣和孩子的爱是不同的。她永远拥有父亲的爱。

     

    失去的,是终究要失去的。

    如果没有生活的目标和重心,留住的又是什么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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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倒数

    2009-09-22

    [本日志已设置加密]
    Tag:
  • 死别 生离

    2009-09-15

    9月12日晚8:34,爸爸结束了最后几日痛苦的煎熬,与我们缘尽于今生今世。

    在最后那个时刻,他睁开了已经闭了一天一夜的眼睛,眼角滑出泪来,刚刚还急促的呼吸突然没了。

    喊来女儿,妈妈,弟弟全家,大家都围在他身边。我大声喊着爸爸,告诉他:我们会照顾好妈妈,自己也会过得好好的,你放心走吧,记得一定要跟着光走,以后不会再受苦了!

    他吐出最后一口咖啡色的液体,脸皱成一团,然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
    几分钟后,他的表情慢慢放松下来,原本合不拢的嘴抿上了,嘴角还微微上扬,好似在微笑一样。

    仔细端详着爸爸,他现在竟是这么些年来他最安祥最好看的样子了。因为过去他的脸上总容易带着些怒气,后来又一直是忍耐痛苦的样子,从来不曾有过这一刻平静的模样。

    弟弟说,爸爸一定是听到你说的话,看到光明,然后快乐地跟着光明走了。

     

    几天前,在他不顾白细胞只有二千多,不听医生劝告,从省钱出发执意出院回家时,他还去地里看过,买了农药,计划着再买几头猪,中间还忍着疼去打了一次牌。第三天一早就重回了医院。

    他没想过会这么快走的。

    四天的时间里,有三天三夜他在喊着疼,什么针药也止不住,他的白细胞、血小板可怕的下降,肾紧急衰竭,可就那样,我们,包括他自己都以为这只是一个过程。一个他不听话而导致的人受痛,浪费更多的过程。

    在他疼得失去意识前的胡言乱语中,也冒出过几句清醒的话的。比如,担心妈妈;比如,掂记着他病后从未出现过但提供了医药费的女婿;比如,说对不起孙子......

    可是,他来不及表达过多。不知道,他是不是甚至来不及回顾这一生。

     

    不去往深里想,这几天的每一分钟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
    至少,从此,我不用再想他是否疼痛,不用再操心该采用哪种医疗方案,不用担心他是否又与妈妈或其他人生气。

    这一段日子,弟弟表现得很有担当,他流着泪决定让他出院,好回到家安静地等待那个时刻来临,现在又是他在家安排爸爸的后事。我可以放心了。

     

  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  对于“我”来说,赐予我生命的这个男人,已与我死别。

     

    而本以为会与之共度一生的男人,在这我最渴望他来自他的温暖和关怀时,也已离我越来越远。

    在深夜为是让爸爸出院,或是继续纠结时打电话给他,占线;

    在爸爸离开,一遍遍打电话想告诉他时,关机,直到第二天中午(理由是忘带手机充电器了,但这样的时刻不可以随便用个电话问一声吗)。

     

    我们都在忍耐。

    我知道,他会尽最后的职责,将陪我回家送爸爸入土;

    他终于结束了忙碌,可以有空管管孩子的功课,把她抱起来让她笑得满屋子乱颤;

    两人相对时,除了听我说些爸爸的事外,只有沉默。

     

    这样的日子为什么自己还要忍受?

    所有的人都告诉我要忍耐,不要过早做决定。

    可这日子真的很难过。

    只要他顶着这个名份,我就会对他有期望,有痴想。

    想温柔的对视,温暖的拥抱,我的眼睛里一定闪出这样渴望的光芒,可收到只是躲避的眼神和默默的后背。

     

    所有的别离,一定要经历那样的疼痛吧。该受的,一分也少不了。

     

    Tag:别离